招雋寧:歐洲委員會籲全面禁「更正治療」

連為跨性別者祈禱都被視為有害?

Conversion ban
LGBT示威者在 2023 年倫敦同志驕傲遊行中高喊:「終止宗教虐待!禁止轉化治療!」 | Humanist UK

(文章來自香港性文化學會,蒙允轉載。原文連結:歐洲委員會籲全面禁「更正治療」:連為跨性別者祈禱都被視為有害?)

如此操作的結果,就是在公共論述中製造一個「只有性別肯定療法才是安全、合法、符合人權」的虛假二分

歐洲委員會議會大會在2026年1月通過文件,呼籲成員國全面禁止更正治療(conversion practices)。

更正治療常被意指一些要改變人同性性傾向的上世紀的人類實驗,以及現今的小組、個人輔導和心理治療,並列為對人有害。然而,這次文件涵蓋的範圍不只限於過往所針對的同性性傾向,更明確地將「性別認同與性別表達」納入其中,亦即是跨性別的身份。此外,文件又同時把宗教儀式(包括祈禱)列為潛在有害的行為。

話說在前,這次文件並非歐盟立法,而是歐洲委員會的政治決議,也就是類似立場的宣示,本身不具法律約束力。然而在歐洲制度下,這類文件常被法院、政府及監管機構引用,成為日後立法與司法詮釋時的「專家意見」和人權基準。當有人追查,為何幾十年來西方的法院會愈來愈向性別左翼傾斜,這類文件是關鍵一環,其實際影響亦不容低估。

這次的文件由人權報告員搜集資料並整合匯報,而報告員就是現任英國工黨國會議員Kate Osborne,他同時是歐洲委員會議會大會「平等與反歧視委員會」成員。儘管英國已脫歐,但仍屬歐洲委員會成員國,因此仍會派員參與。

議決獲71票贊成通過,一致支持的多數是社會主義、左翼和綠色陣營,自由派亦多數贊成,反而是歐洲人民黨和保守黨傾向反對(26票反對)。反對者主要關注的是宗教自由、父母權與醫療專業自主等傳統的辯護理由。在歐洲普遍向右轉的風氣下,那些意見在現行的歐洲議會體制生態下仍屬少數。

一如前述,過往更正治療的爭議,主要圍繞同性傾向能否、應否被改變;而今次決議卻將性別焦躁(gender dysphoria)等跨性別議題用「LGBT+」的旗幟一併納入,並無正視同性傾向和跨性別在臨床與發展層面的重大差異,顯然是個政治正確掛帥的議決。

現有大量縱向研究顯示,兒童與青少年期出現的性別焦躁具有「暫時」特質,相當比例的性別不一致會在他們青春期以後自然緩解,回歸與出生性別一致的性別認同--甚至當中反而不少人會形成同性性傾向。將所有「探索、等待、心理整合」取向的介入,一概視為有害的更正治療,等同否定任何非肯定心理治療(non-affirmative approach)的需要和正當。實際效果就是把臨床選項大幅收窄為肯定照護方針(affirmative approach)的單一路徑--也就是LGBT政客極度推崇的方式。

這種以洗腦式的政治決議,不單與「尊重個體獨特性」的醫學原則相違,更威脅著仍在發育中的未成年者的實質健康。先不論肯定照護方針對同性性傾向者應否是唯一可取的療法,若只能以心理性別肯定照護(gender affirmative care)治療性別不一致的兒童,就已經在英國、荷蘭、瑞典等歐洲多國被叫停。從實證層面,它不單未必有效,更加可能有害。

回顧「更正療法」多年來所受的政治攻擊,你可以見到一個長期存在的核心問題:它刻意把上世紀的電擊、發條橙式的厭惡療法、強迫醫療等不人道行為,與今日取向全人、回顧成長、行為輔導、以減輕痛苦為目標的心理治療捆綁一起,要不是攻擊稻草人,就是道德謀殺。倌不見這次議決的無稽,就連為跨性別者祈禱(spiritual and religious rituals)也被等同於侵害和酷刑類別嗎?

還未說到的是,議決文件中要求各國執行全面性教育,包括要做到讓未成年者學懂「辨悉和譴責」更正治療。試想像,當媽媽帶孩子到輔導室時,孩子要懂得譴責輔導員;或者在教會中譴責牧師為他祈禱。議決實踐起來,確實令人聯想到某一地方批鬥式的文化革命。

如此操作的結果,就是在公共論述中製造一個「只有性別肯定療法才是安全、合法、符合人權」的虛假二分,抹殺其他治療模式在臨床倫理上的位置。這並非真正的專業醫療,而是政治選擇--從 71 張贊成票背後的政黨背景已可見一斑。這也難怪有大國元首希望退出所有這類「開會、開會和再開會」的左翼俱樂部,愛惜光陰,節省會費和飛機燃油。

延伸閱讀:《歐洲委員會議會大會 文件 16315 號》|《LifeSite News》|《歐洲議會 新聞稿

作者:招雋寧 (香港性文化學會特約研究員)本科修讀社會政策。致力研究家庭﹑性別及身體的課題。